• 20120116,胡写

    2012-01-16

    “我觉得我们都该冷静下来了……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觉得现在是时候坐下来谈一谈了。晚上我过去找你。”

    “好,那我在家等你来。”

     

    今天是女友离开家的第四天。之前音信全无,我给她家里打过电话,说她没回去。我又问她闺蜜,收到的答复同样是不知所踪,我还被用怀疑的口吻盘问了半天。

    当然,她手机一直关机。

    这几天几次尝试去理清女友宣布要分居的原因,但一旦开始,我的思维就没办法停止地如同痉挛一般地发散。

    第一天下午我坐在窗前,手里拿着本书,翻开第一页却怎么也看不进去。目光就游荡在首字下沉的第一段第一句,毫无目的地。没有开始,我想,也许原因是那天晚上她回来比平常晚了一小时。当时我尽量故作轻松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我等她回来吃的晚饭。在洗碗的时候我不知为何就没忍住假装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你真是去加班了么?我没听说你们最近这么忙啊。”“那你觉得我去哪里了。”我的“假装不经意”在她看来确实是“假装的”不经意,毕竟在一起两年了。之后的气氛就像是把几个冰块扔进装着可乐的玻璃杯里,只有小小的气泡从杯底升上来附着在冰块上,然后渐渐消失。

    说者有心,听者更有心。于是转天晚上我回到家发现她不在,其实我已经预感到这件事情的发生,但是还是稍微惊讶了一下。绕着客厅、厨房、卫生间和卧式来来回回走了几趟,没有留过字条的迹象,也没发现任何故意留下的线索。“干的漂亮,真是效率惊人啊。”我心想。其实我真没料到这次玩得这么决绝。

     

    深夜的捷克,地下室(或者具有一切地下室特征除了它不是地下室的房间)中昏黄的白炽灯下,宣传部门的同志们正在加班加点把已经被从照片上挖掉的副主席的头像重新放回去。这一定不是件容易的事,我想。

    旁边的桌子上堆着打开并且被吃空只剩汤水的罐头,空气中细细的纤维附着在油腻的汤水表面。盘子里放着吃剩的硬面包和更多的面包碎屑。

    一切那么自然,就如同猪和那一年的捷克。

     

    就好象现在我坐在房间里,窗外是一条安静的路。房子温驯地沉默着。桌子放在客厅里,茶杯摆在桌子上,电视在电视柜上,锅放在灶台上,没有人的气息在卧室里。一切那么自然。

    我坐在这里,回想这些天发生了什么,我想了些什么,写下了什么。很多线索涌现,然后彼此缠绕,我没办法把它们用一种有逻辑的方式组织起来。抑或,此时的情境不存在可以让逻辑嵌入的卡口。

    远方,一只只猪被倒吊着,通过传送装置,依次被线锯劈成两半,那么精确,切口平滑地沿着两个鼻孔之间展开,就如同一条生来就有的细细的红线贯穿全身。仍旧保持倒吊的姿态。

    远方,子弹穿过少年的头颅,头盖骨碎裂开来飞在不高的天空。

    一切那么自然。

    而且幸运。因为碎裂的组织最终会回到温润的泥土的怀抱。

    门铃响了。

     

  • 2011年听乐三心两意,专辑听了总共800多张,留下印象的不多。

    年末来匹村之后一度听过一阵子古典,但热情持续的不长两三个月而已。听来听去比较喜欢的还是Glenn Gould演奏巴赫和勃拉姆斯,Horowitz的莫扎特,Rubinstein的肖邦还有Mravinsky指挥的的老柴。总之都是些偏流行的货色。此外Gidon Kremer的现代作品听了几张,虽说很大一部分是卖弄噱头玩概念,但还是存在不少动听动情的作品。在CMU附近的书店曾买过一些小厂牌的作品,但无奈于音响设备的局限,一直没能好好欣赏。前卫、即兴爵士什么的偶尔会听一些,但绝不是我愿意花费主要精力去研究的,搞了几张psi和ESP-disk的碟子,听过乐呵过就放一边的架子上了。六七十年代偏迷幻的车库迷过一阵,Wicked Lady是今年的一大收获,想搞张碟留着可是太贵了。日系迷幻前卫之类几乎没听,但听到的基本都是精品了,比如四人囃子和头脑警察,听着这些走在临毕业清华雾蒙蒙绿晃晃的校园里,在平静的外表下还是难免让人想起日本六零年代末那场轰轰烈烈的运动。泡菜摇滚听了不少,对Ashra,Gong什么的有了基本的了解。后摇独立的大牌听了些,EITS和Mogwai的新作没什么印象。Temporary Residence的早期出品买了几张,听着还不错。Gallagher兄弟的个人计划也听了,很失望。内地听过一点点,万能青年旅店自然是最好的聆听体验,在清华毕设时不知听了多少遍。遗憾是没能去看现场,也没买他们的CD。年底听的钟立风让人眼前一亮,装逼得有型有款。此外听了很多的流行歌,The XX虽说大抵是要变成昙花,但至少惊艳得如此彻底过。

    2012年首先要增加音乐资源的储量,然后把没听完的Ashra一干支系听全,然后把之前下的Peter Broetzmann听完。其他的事情就是时刻记住带着心去听,然后用心写下点滴的感受,即使浅薄丑陋也比雪落无痕强一些。

  • “实实在在踏入过我宇宙/即使相处到有个裂口/命运决定了以后再没法聚头/但说过去却那样厚/

    问我有没有/确实也没有/一直躲避的藉口/非什么大仇/为何旧知己在最后变不到老友/不知你是我敌友/已没法望透”

    ----《最佳损友》


  • Le feu follet

    2011-12-05

    “如果你是我的朋友,就不要让我改变;如果你是我的朋友,就帮我去死。”

    沉醉在少年情绪里无法自拔的人,其唯一结果就是在时间让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变老之前结束生命。

    Alain知道自己的幽默机智能够吸引女性,但他也知道其人格无法让她们留在他身边;即便如此,这也是他人生的乐趣所在。对Alain是这样,对大多数人又何尝不是这样,或者说谁又从来不曾如此过。假装年轻会长久,借此等待,等待异性,等待金钱,等待行动力,而在这期间酒精渐渐消磨了意志,直到无法挽回。

    鄙视中庸,鄙视生命中可鄙的东西,但到最后区分的界限就不那么清晰;鄙视的范围变成了整个人生。也许娶妻生子的家庭生活与读书思考并不矛盾,完全的出世恐怕没人做得到了。

    何必为了故意设定的无法接近的事物而赌上人生,中庸未尝不是解决的方式,只要懂得接受一切的确定性。

  • 昨晚看了希区柯克的The Birds,感觉真是又假又无趣。题材上讲论黑色也不那么黑色,反倒是看出些“众志成城抗击疯鸟”这样有天朝色彩的调调。总之不喜欢。而且里面又是控制欲强的母亲,让人反胃。

    下周开始final,基本什么都没复习...这日子过得...

  •  

    “无端端今年开始很怕死 /年轻一点/一点都不顾忌/轮到未/最怕活着/但是没运气/争口气/人一生很少多于一世纪/还醒起很多任务未做/不等于有期 /够我逐件逐件地办理/重新整理/谈恋爱/游天地/做喜欢的工作和享受游戏/一死了/怎细味” 

    ----黄伟文《怕死》

    周六早晨天空阴得刚刚好,无风。和系里野生phd打了一上午网球。结束后抱着拍子从公园回家的路上自然而然地想起《赛末点》- 整洁的球网,青草,显得很低的天空,彼此拥抱的云;微微流着汗水在场上来回奔跑的人们,以及运动装束下发福的小腹,努力藏起来的伤疤,或是不久即将开始的新命运。
    就好象摄影作品,你能看到的是凝固的微笑,但永远没办法知晓在快门按下的下一刻照片内的主人公又做何表情,更无法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有着怎样的身世。这也就是摄影的魅力之一。尽管很多人曾经讨论过这一点。
    不过匹村的天气总是在人们抱怨暖冬时证明一下大自然并未玩忽。尽管如此,街上还是有一根根数不清的的大腿在左一下右一下努力地抵抗着顺着短裤或裙子下面不怀好意地往上窥视的冷风们。据说此地人们的穿着品味在全美高居倒数第二,心有戚戚。
    可能是因为被子太单薄,而且不喜欢开暖风,所以每天醒来时都好像躺在冰里一样。每天都无法按时起来去学校,而且一天的精神都不好。不知这种生活能持续多久。
    似乎很久没吃意大利面条了。
    “生命来到窗前 不吭一声 拎走了我们
    谁为情所困 谁为爱牺牲 谁比谁深刻
    
    当时奋不顾身伸出我的手 
    看见了轮廓就当作宇宙
    甜美的习惯变成生活 才了解了什么
    
    如今故事发展成就一个我 
    学会了生活能享受寂寞
    剧烈的语言变成温柔 又带来了什么
    若是不曾走过 怎么懂”
    ----苏打绿《喜欢寂寞》

     

     

     


     

  • “Out of sight is always out of mind; 
    I think out of mind is out of sight;
    I was just looking for some peace of mind;
    I just couldn't find a peace of mine...”

    ----Spiritualized "Out of sight"

     

    记忆中11月的下午总是阴天。

    总是有点困,在屋子里久坐之后走出去散布,记忆充斥着湿冷的空气通过鼻孔咽喉吸进肺里,再从口中吐出来的感觉。阔叶树的叶子掉得不剩几片。

    如果是在北京,偶尔会刮起带着灰尘味的风。

    如果是在匹兹堡,就大体在下隔着窗玻璃几乎看不见的雨。

    如果是骑车出去,那么手上就会沾上橡胶和灰尘混杂起来的气味。晚上从外面回来时手脚和脸总是冰凉,而耳朵却热得发红。

    有的时候闲下来会想继续看某本书,但苦于保持手的温度,苦于寻找舒服的姿势,或者在翻开书的第一时间开始打呵欠。

    一点钟两点钟总是过得很慢,三点钟四点钟就像嘲讽一般倏然过去。整个下午如果没有急事要做的话简直就是展示时间之流逝的绝佳样本。

    所以在这样的下午,kill time是不好的。

     

     

     

  • wishlist:

    手套

    帽子

    篮球鞋

    网球鞋

    田宫模型工具

    CD机

    JVC音箱

    本年度能买到的:

    null

  • 抱怨一下这月为什么这么多人过生日。导致我如此节衣缩食还是没怎么存下钱。

    这周看完了带来的赖明珠版《世界末日与冷酷异境》。林少华的本子是大一时看完的,我记得当时有个新生演讲比赛,我坐在底下就低着头看那本书。当时是觉得故事很压抑,后来整本书看完,心情很久都一直沉浸在书中的两个平行世界里。现在看完赖版的译文,反倒觉得读出了轻快的意味。不知是赖明珠译得轻松,还是终究自己的心境变了。

  • 第一个月的工资花得精光,买了几件衣服、一把吉他和一支网球拍。各种酒的开销也不小。虽然没存下钱,但是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科研方面原地踏步,有些尝试没有收到好的结果。实验条件很差,一些设想无法实现。现在想想当初申请时真是很大的失误,来了这么个不靠谱的学校,这么不靠谱的系做这么不靠谱的东西。

  • 把题目从“美帝日记”改成“美国日记”的原因是来美两个月余多少消除了些对此地的偏见。但是每当外面下着雨搭乘夜班或早班巴士的时候,看见面目憔悴的中国脸台湾脸们穿着破旧的冲锋衣面无表情地爬入拥挤的空间,像一块用旧了的毛巾一样粗糙、干瘪,一只手挂在巴士的拉环上,这时候我没有办法不去怀疑我们为什么来到这里,过着无脑的生活,无法为无味的人生增加些许乐趣。有的时候难免觉得美国是有着健全体制的原始社会。

    真的是觉得单纯过头也不好。

    的确这里有很好的艺术气息,随便一间酒吧的演出,5块钱入场费,小乐队演得卖力,壮硕的白人女声音嘹亮,小提琴手额角渗汗。啤酒好喝,价钱也不算贵。但还是觉得少了什么,也许是研究不顺利的缘故,就觉得社会中真正的聪明人还是少了些。

    就是那种置身孤岛的感觉。

    希望将来能多和人交往,前提是周围人足够靠谱,足够聪明。

  • 秋天到了,这不是指温度、湿度和周遭景色的一系列变化。

    因为我看不到我的秋天,我的秋天还在清华,那被雨水浸泡的枯黄的或是没枯黄的杨树叶子,早晨洗漱时第一次感到水的冰凉,下午从教室楼走出来时打的第一个冷战。

    就在那时差12小时的远方,我的秋天来了。

  • -Fine.

    -Good.

    -Not bad.

    -F--- you.

     

    -呵呵,加油哦,再见。

  • 20110914,22岁

    2011-09-14

    要是按国内时间来算我还差13小时就来到这个世界22年了。

    22年不算短,想想之前那些想得起来的而且想起来还算有点意思的事情,觉得还是很有意思的。毕竟极端地爱过,极端地讨厌过,但是仍有许多人爱我、喜欢我;看不起大多数人,在完全相信自己的同时深深怀疑自己,但是我仍然认为世界上存在真正的朋友、存在平等顺畅的交流,也对自己的某些特质存有信心;被人嫁祸,嫁祸别人,用敌视的目光看待世界,但仍有人相信我、我也仍然相信这个世界;干过不少龌龊的事,听过不少龌龊的段子,但仍然能被性和嘲笑别人的缺点以外的事逗笑;装逼,喜欢看别人装逼,但是仍有真正愿意去投入时间精力的爱好。

    之前一直敬仰的Ian Curtis活了23年,也笑着说过人就该活到这个岁数,然后去死。当时我从未想过Ian为什么会死,也未曾怀疑那是不是他的选择。现在我却想,如果没有癫痫,Ian会活得更久,毕竟世界上还有很多东西比充斥着18岁矫健少年的希腊式天堂美好得多。

    不想过生日,但还要祝愿自己生日快乐。

  • 在美帝永远也体会不到真正的乐趣啊。

    什么想买的都买不到,什么想吃的都吃不到。

    尤其是有些事你一看见就食欲全无。你会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存在这么一种人,他们的想法永远和你朝向两个相反的方向。

    而且他们永远志得意满。